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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 面
说起吃面,心里就难过,我竟然是到了二十岁才体会到如此美食。
年轻时,在所有吃食中,最不喜欢的就是面条。小时候,父母有太忙,做不及菜,便会下面条吃,那时的我就会把头一顿剩的饭菜煮成汇饭,捞点泡菜自己将就一顿。当新兵时因在北方,经常会有大锅的面条端上桌,味道之难吃,让人连偷跑回家的心都有。那时,我是对面条恨到了极致。从那时起,我坚信,面条与我无缘。
可是人的喜好也会随着时间、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。
那也是当兵第二年快到元旦节的事了,四个西昌老乡约好一起回昌探亲,当兵两年了,说起回家,从头一天起就兴奋得睡不着,战友见面,自然话多,不觉得间已到正午,当本人提出去吃海鲜时,反对声音一片,说要到北京玩,现在必须节约用钱,无奈,“三比一”只好听他们安排,可听说要去吃大连队当地最有名的一家兰州拉面时,好心情也一落千丈,只好没有哭出来了,怀着不安的心情走进拉面店,抱着“即来之则安之”将就吃饱的的心思,跟着他们要了一碗牛肉面。不知是饿得慌还是拉面味道真好,我竟第一次觉得这面条不难吃,不但不难吃,反而很香、很美味,那之前恨之入骨的面碱味,此时吃来也感觉是那样鲜香可口,“再来一碗!”我大喊,战友些抬头看我一眼,异口同声说:“毛DG饿心慌咯”。
以后几天,无论到北京吃炸酱面和到成都吃鳝鱼面,我也没有反对,几碗面条下肚,我才知道,原来面条也很好吃,面条于我也并不那么“面目”可憎了,而是可以接受地,再后来,几天不吃面条,居然心里也会痒痒地、想想地… …也会有空时细细研究一下面条的做法、吃法,也会听到说那里面好吃,不管店子是否有名气,我都要去吃吃,那怕路远我也会专程前往,不惜“豆腐盘成肉价钱”、“修了牙齿坏了脚跟”。如果吃过后我觉得味道不够格,就决不会再去第二回,对店的规模、环境、档次我从不在意,我只有一个标准:面条好吃就行。
某次,头晚听朋友说茶店子有家苍蝇馆子炸酱面不错,第二天早六点就打的去吃头汤面。再有一次,听同学说双楠老妈的番茄鸡蛋面味道好,便又催着同学结束牌局,带我赶快去尝。
渐渐的,吃面也吃出一些心得。
下面条,那清水一定要多,面条也要刚过心就捞。这里也有很重要的一条,就是拌面一定要沿用传统做法,不忌讳用熟猪油和酱油调味,猪油虽为许多现代人所忌食,但它与酱油所特殊的香味和滑润感是其它作料无法替代的,放了猪油的面条特别香而肥,如果再加上一碗加了几片菜叶或放了几颗葱花的面汤,那真是鲜香异常,如锦上添花一般。
如吃素面,那就得先用豆芽、香菇、笋片等吊汤,面成时,再加上芝麻油、麻油,其味又不同于荤汤面,清鲜不腻,味性天成,只可惜少了猪油,就清鲜有余、润滑不足矣。
那三岔口东路攀西楼下的素椒牛肉面又与众不同,正是合了川人口味,麻、辣、鲜、香、润,味味俱全,乃西昌面条之一枝独秀者,仅此一面,便可引无数好吃嘴俱回头。
说吃面,吾虽晚亦不晚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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